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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 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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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喜欢大猫的老鱼

21 October

闰土与许三多

在凤凰网上读到网友“清明时节”的《五四 一场海外挑起的媚外运动》,
自陈代表中国短衣帮发言——
“短衣帮认为:五四新文化运动只是一群中国近代的海归,通过利用西方的文化思想成就和科学成就,来打击和改造中国本土腐朽文化的运动。文化思想成就包括三民主义和马克思主义;科学成就则是代表西方工业农业现代化的成就。西方的科学成就因为能够迅速提升中国人的物质生活,因而得到了大力的推广和应用。文化思想成就则因为东西方人民精神追求的差异,只能升华为一面面高高飘扬的旗帜,在旗帜阴影的映衬下,中国人依旧沉迷于自我的精神生活中孤芳自赏。也就是说,所有的取经和引进改变的只是中国人的物质生活而非人本身。所有舶来的文化带给中国的只是急功近利描红和装饰,并未触及中国传统文化腐朽的病根。鲁迅先生笔下活生生的悲剧人物,依旧充斥于我们的社会。”
而“孔乙己是鲁迅先生用隐喻的手法描写的当时的中国知识分子。。。
阿Q是鲁迅先生用隐喻的手法描写的当时的中国人。。。。
闰土是一个腐朽文化压迫下的悲剧人物。。。”
某家绝不同意“媚外运动说”,但本博文不是为争论而来,
而是注意到作者在谈闰土时也捎带上了那个“许三多”。。
“不知什么原因,今天的闰土变成了老百姓喜欢的香窝窝。如:《士兵突击》中的许三多。闰土和许三多同样成长于文化压迫的环境,他们人生的每一步都是在模仿榜样的走路,一步走错就会招致文化道德的疯狂报复,他们生活中的小心翼翼没有自信正是压迫的产物。人们喜欢他们的原因,更多是我们的社会中有太多的革命的阿Q。”
某家对《士兵突击》及许三多的认识有一个复杂的过程,此处不表,
但“清明时节”把许三多看作是今天的闰土,
真是眼光毒辣。。
某家认为许三多是奴隶性的代表,
而许多赞美许三多的人却被种种宣传蒙骗住了,
当然,也有许多人以赞美许三多来号召普通民众保持一颗所谓“简单的心”
(三联的书生们美其名曰“极简主义”),
其实就是希望大伙没有自己的想法,听话就好,
坚持听话,就有好报。。
幸好编剧先生在处理结尾时不错,
许三多在处理家事时由一个胆小怕事的男孩一变而为敢担责任的男人,
使这部剧变成了一部青少年成长的励志片。
但某家还要说,这种励志片很可怕,
因为许三多在片子里遇上了太多的好人,
换到任何一个现实环境,
以他表现的生存能力,
铁定是被淘汰出局。。
某家只看到他超强记忆力和按字母顺序读书的情节时大为感叹:
这明明是个书呆子的料,怎么就成了兵王呢?
而我们知道,傻读书的人最容易成为思想的奴隶。
看来,许三多也具备成为兵王的条件,
因为当兵就是以成为思想的奴隶为前提的。。
如今企业也是这样教导自己的员工的,
什么“没有任何借口”之类的,
基本就是军队系统绝对服从的翻版。
更绝的是,某家曾在电视教学节目中看到一校官老师字正腔圆地宣称:
绝对服从,一切行动听指挥,就是我们的兵魂!
某家不管军队如何强调绝对服从,
但企业和社会各种组织都纷纷强调效仿这种军队价值观,
实在是一件可悲,甚至可怕的事。
借老马的思想,大概是说统治阶级的思想就是整个社会的主流思想,
这种绝对服从的价值观所反映的,
应该就是这种统治阶级或者说既得利益集团的思想。
宣传许三多,热卖许三多,
甚至有些成功人士上电视时深情地自诩自己就是许三多,
对此,某家总是很警惕:
他们不是在糊弄我们吧?
他们不是在扮猪吃老虎吧?
 
 
20 October

和四好青年的聊天录

到学校等导师吃午饭,
闲着坐在电脑前,上线骚扰诸位。。
和四好青年夏灏同学聊得比较有意思。
问他书店开得怎么样,他说不行不行,
于是接着往下聊——
中正安舒 说:
当时也只是尝试一下
中正安舒 说:
很多人都有开书店的梦想好像呵呵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嗯,我就有
中正安舒 说:
是吧呵呵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赫赫,但必须是不靠书店吃饭
中正安舒 说: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这样才能对书店有感情,而不是把书店当挣钱机器
中正安舒 说:
还是有乐趣的
中正安舒 说:

中正安舒 说:
乐趣和挣钱是两码事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只要不亏本就行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所以,得有挣钱的主业啊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赫赫
中正安舒 说:
对啊
中正安舒 说:
暴暴兰好像说有什么想法
中正安舒 说:
我准备考察考察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哦,她满脑子做生意的想法。。真是个有用的脑瓜子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学会了做生意,在社会上就能自立
中正安舒 说:
是啊
中正安舒 说:
钱是人格独立的基础啊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起码当今社会确实如此,没钱除非不活了,否则很难保持人格独立
中正安舒 说:
是啊
中正安舒 说:
以前农业社会倒无所谓
中正安舒 说:
有饭吃就行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有地就有饭吃,先秦还有养士之风,有本事,人家愿意养着你,用你..像冯谖那样要待遇
中正安舒 说:
是啊
中正安舒 说:
现在要独立成本越来越高了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不是一般的高..尤其是进入婚姻生活,独身还可以说独善其身,不在乎物质条件
中正安舒 说:
我现在是打算工作到最多40就不干了呵呵
中正安舒 说:
结婚我是完全没打算
中正安舒 说:
哈哈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结了婚再这样,就对不起人家啦
中正安舒 说:
结婚实在接受不了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总不能拉着别人一起过苦日子吧
中正安舒 说:
所以就不能结
中正安舒 说:
太麻烦了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赫赫,慢慢来,我准备担起这个责任啦..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不逃避生活
中正安舒 说:
哈哈
中正安舒 说:
那恭喜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怕麻烦,也是修行不够..其实
中正安舒 说:

中正安舒 说:
你现在以什么方式修行啊
中正安舒 说:
我主要是打拳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不拘形式啦..
中正安舒 说:
兼看书
中正安舒 说:

中正安舒 说:
生活就是修行。。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有空切磋吧..太极我没怎么练过,形意拳我还有几分功力
中正安舒 说:
好啊
中正安舒 说:
拳都一样吧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南拳也好久没练啦,但可以随时上手
中正安舒 说:
只是外在练法不一样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太极形意沟通上更方便些
中正安舒 说:
我们每天早上都在红领巾公园练
中正安舒 说:
有空可以过来玩
中正安舒 说:

中正安舒 说:
都是内家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哦,红领巾公园具体在哪?四环边上?
中正安舒 说:

中正安舒 说:
东四环
中正安舒 说:
慈云寺桥北边那个
中正安舒 说:
就是红领巾桥
中正安舒 说:
公园就在桥的东北角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哦,完到几点?你们还是有组织的?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我楼下每天早晨也有老头老太太几部分中年人念太极
中正安舒 说:
呵呵有师傅啊
中正安舒 说:
周六周日一般到9点半
中正安舒 说:
平时我8点20就撤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可以找个周末观摩观摩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赫赫
中正安舒 说:
好啊
中正安舒 说:
我们没老头老太
中正安舒 说:
年轻人和中年人基本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你一般下午几点下班回青年路这边?
中正安舒 说:

中正安舒 说:
一般六点多到家
中正安舒 说:
8点多开始在小区打拳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那再找个下午我去你那找你玩吧.赫赫
中正安舒 说:
好啊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学校离你也不远..
中正安舒 说:

中正安舒 说:
731很快就到
中正安舒 说:
我去学校找你也行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都行..
中正安舒 说:
那好
中正安舒 说:
回头联系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好的..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忙你的先,我没事等导师吃午饭呢
中正安舒 说:
哦呵呵
中正安舒 说:
我也不太忙
中正安舒 说:
这个工作还算不错呵呵
yogifish......明月照大江 说:
赫赫,恭喜有闲职
19 October

“读经典读原著是和伟人对话,参加形形色色的研讨会不过是和俗人对话。”

读到张晓晶一篇文章,其中一段话颇为有力,发人深省。

录记如下:

“有一次,樊纲参加完外面的研讨会回来,向朱先生作了一下汇报。

本以为会获得褒奖,没想到被痛批一顿。

朱先生说,你们到学校这几年的学习时间非常宝贵,应该读经典读原著。

读经典读原著是和伟人对话,参加形形色色的研讨会不过是和俗人对话。

你们应该清楚这里面孰轻孰重。”

文中的“朱先生”是樊纲的导师朱绍文教授

(张晓晶说樊纲是自己的博士导师,那朱先生就可算是他的师祖了,呵呵),

这样厉害的导师,现在可能不多了,

老一辈学人不说学问深浅,骨子里那股劲就不得了,不由人不起敬意。

而如今尽是到处跑会喷口水的教授专家,

往昔学人风采则一如风中残烛。

自己告诫自己说,好好记住老先生这句话吧:

“读经典读原著是和伟人对话,参加形形色色的研讨会不过是和俗人对话。”

 

早就该明白的事:圈养记者当不得!

自学新闻以来,我从没想过当记者,原因何在?
唐振常先生由民国进入共和国后,
就决定不干新闻,转而研究历史,
因为他很快看出,形势不由人,报人之道走不下去啦。。
而我当年的决定,也就是砍柴砍了十年,才做出的决定。
转他10月18日的博文《告别圈养的记者生涯》。
大家纷纷作历史票友玩去,或许能玩出一片新天地,呵呵。。
       
      《告别圈养的记者生涯》

我去人事处退记者证时,人事处的老兄把证件上的照片撕下还给我,说:“留个纪念。”

照片上的我二十八岁,看着照片上清瘦还有些朝气的面孔,我的眼睛有些湿润。原以为自己不会有什么感伤。感伤,是因为我把九年半的岁月丢在这个大院,犹如一块石子投到了深不见底的潭水里。

车拉着两个纸箱,像往常下班一样驶出大门,岗哨上武警还是那样如雕塑一般伫立。流水般的日子里,这个岗哨上有多少茬新兵成为老兵,然后复员,再来一拨新兵,曾记得多少次我忘了带证件和哨兵交涉。那些退伍回乡的哨兵还好么?他们在为生计打拼中,是否会偶尔记起这个岗哨?

纸箱里面是几千张照片,十几本采访笔记,五十万采访札记,一摞摞会议材料,还有几十本红红绿绿的获奖证书。九年半的历史,就这样简单地打包了。

说不清我为什么要告别记者生涯,尽管在几年前我已厌倦了这份工作,但真正咬牙下定决心离开,还是年初的事。我揣着记者证,我的社会身份是“记者”,可是这些年来我何尝有机会做过真正的记者?两千多年前太史公秉笔直书不讳君恶,我们今天都做不到。不能真实地记录,不能自由地表达,我还算什么记者?无非是为稻粱谋而已!这样的“记者”生涯,为什么不向它说再见?

回家整理那些照片和采访札记,很多有趣或者愤怒的事情想起来了,近两年来,我很少去触摸这些记忆,因为惭愧。

照片记录了我这九年走过的地方,全国包括港澳台在内,我只有四个省区未曾涉足。可是纵横万里路,又留下些什么?除了看了些不同的风景,认识些不同的人。

那些和我亲密地挨在一起微笑着合影的人,有一大半我想不起他们是谁了。而当时在酒桌上,我们一定是频频碰杯谈天说地好似多年的老友,等到照片留下时,就是戏散场的时候,我这些年四处采访,和“心连心艺术团”巡回演出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记得第一次出京采访是到西安,参加武警总部召开在那儿召开的一次会议。几天的会议听来听去都是车轱辘话,刚出江湖的我还很认真地做笔记,但心里犯嘀咕:这样枯燥的内容怎么写成报道?等会议还没有开完时,有新闻干事已经把事先写好的通告给我,只要略作改动,署上我的名字就万事大吉了。我疑惑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记者参加会议,由部队的新闻干事直接将通稿传真到报社不就得了?后来才知道,请记者特别是中央媒体记者参加,会提升会议的规格。记者,也就成了贾府装点门面的清客。采访和会议都很轻松,剩下的时间当然是要逛逛这个做过汉唐国都的古城,大雁塔、华清池、兵马俑,一个也不能少。对我触动很大的一件事是去秦始皇陵遗址公园,大门紧闭,外墙上被用石灰刷了 “杀人偿命”等大字,跪着一个妇女和两个孩子,披麻戴孝,后面立着一群愤怒的民众,大喊里面的人出来。记者的敏感让我前去问询,原来妇女的丈夫是附近村庄的农民,几天前去公园里叫卖,被抓入当地派出所,第二天通知家属该人在派出所病亡。家属和村民要讨个说法,遂有此一幕,看到我提问、拍照,村民可能猜出我的身份,将我围住七嘴八舌说个不停。这时和我一起参观的武警官员以及陪同人员,悄悄地拉我出去,说我们不是来管这些闲事的。毕竟在部委机关做过公务员,再不谙官场规则的人也知道该给东道主一个面子,何况刚当记者不知道没有单位领导授权的“管闲事”会带来什么。于是我从人群中溜走了。

现在看来,我的“处子访”已经为我的记者生涯定调。这不是真正新闻学意义上的采访,而是充当一场戏的某个配角。秦始皇陵遗址公园那一幕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阴影,有时我安慰自己,即使我留下来采访了,也十有八九发不出去。可是反过来又想,就算不能发表,但如果尽力了就问心无愧,但我没有尽力。

那一次西安之行,我还特意抽时间去西北政法学院一趟,见识了著名的雕塑“宪法顶个球”,现在翻出这张“顶球”照片,宛若隔世,一晃这些年过去了,我和我所在的国家,究竟走过了一条什么样的路?

由于报道的领域是时政,得采访一些官员,有时候也不能免俗和官员们合影,很多官方媒体的记者热衷这个,好像一张合影就是一张虎皮或者护身符。看合影中或者我镜头下的那些官员大多神采奕奕,好多现在已落马。

西安回来后不久就去昆明采访,参加某中央单位召开的行政监察的会议,当时的云南省省长李某到会发言,这是个说话直率的彝族汉子,他发言中出现口误,将云南是个“多民族的省份”说成“多民族国家”,我们记者看热闹地观察台下的高官们一脸尴尬,事后议论说中央来的官员会不会怪罪滇抚有不臣之心呀。几年后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因贪腐这位巡抚被判死缓,当然和口误无关,但贪腐也未必是真正的原因。几年后再次去云南,一位彝族干部还惋惜李某是他们民族最可能成长为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或政协副主席的人物------因为建政五十多年来,彝族干部最高位到正部,而彝族的人口和藏族、回族差不多。然后他又说:我们这个民族太听话了,要是维族或藏族的高级干部,有这点事上面也不会动他们。后来我到广西去,当地一些干部对成克杰伏法,亦做如是感叹。

有一年和国家药检局一位司长去江西进行医疗器械打假报道,一周的接触,觉得那位司长低调随和,有儒雅之气,对其印象颇为不错。回京后,刚开始还打过几个电话,渐渐地疏于联系了,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在电视上,他被判刑,一头白发形容憔悴。我心底里一声叹息。

第一次参加人民代表大会报道,心里还很激动,似乎觉得是在见证历史。住在会上,报社一位同事引荐一位黑龙江某市新闻办主人来找我,这位主任陪着市委书记来开会,市委书记除他,还带了好几个随员。新闻办请我去采访他们的书记,书记侃侃而谈该市的发展思路。这是我第一次对人大代表的制度设计产生疑惑。因为民意机关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监督行政、司法机关。而一个地方党委政府及司法机关的领导人成为人大代表后,他如何履行监督自己的职能?再看到这位书记的消息时,这位书记作为省人大副主任,因受贿被查处。

我们一位同事更神奇,他采访过的厅级、副部级官员中,大半落马,被誉为“高官杀手”。

这样的“吹鼓手”做了几年后,我总结出一条经验,上面布置正面报道的任务中,一高和一低可以做。“一高”就是指对整个执政党大而化之的肯定或者是对最高处大佬们的颂扬,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一低”指报道中赞扬这个机器链条中的小螺丝钉,如基层民警、普通战士或小官员,问题也不大。最容易出问题的是厅级和副部级官员,可能刚报道他的“光辉业绩”没多久,这人就被“双规”或判刑了。最搞笑的一次是,某次人代会,我已经在后方当编辑,当时江西省检察长(副部级官员)丁某托人主动联系本报,要求在报上露露脸,我们一个记者写了篇报道,极尽吹捧之能事。稿子到了我手里,我建议不要刊发,理由是:一个副部级官员,一般说来不是靠媒体正面报道升官的,到了这个位置,低调,不引人关注是最重要的,否则会遭忌恨,因此他们往往对媒体的报道避之唯恐不及。而这次一位副部级官员主动要求在媒体上高调亮相,一定是他感觉到危机了,想一切办法抓救命稻草,也许他觉得被官方媒体刚刚正面报道过,有关部门为考虑影响会谨慎从事。即使采访他,也只能报道他作为一名普通人大代表的建议,而这篇稿件竟然赤裸裸颂扬其个人清正廉洁。可是,由于那位记者找报社高层公关,稿件还是发出来了。不到半年,这位专司反贪的省检察长自己被反贪了,《南方周末》长篇报道他落马的过程,而且大段引述了本报赞扬他的那篇报道。看到《南方周末》的报道,我的脸都红了,这样的报纸,有何“报格”可言?

从事“圈养记者”几年内,认识了许多其他中央媒体的同行,而且许多人成为很好的朋友。这些人当年多是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刚入行时,也有一番新闻人的抱负。但时间一长,多数磨得没有棱角了。所求者,要么是利用身份挣点钱,要么和权力部门搞好关系,熬到处级调到权力部门做公务员。有一年,和新华社和中国日报两位记者一起去河北某市采访该市人大,公事完毕三人在宾馆大堂闲聊,等待车来送我们回京。这时一个便衣过来,对我们喝斥:你们马上离开这里!一幅凶巴巴的样子。我们知道是中央一位重要领导人到了该市视察,可能要来此宾馆,当地警方负责清场。对这种拿着鸡毛但令箭的公差,没人不反感。我问他:你是谁?你在执行什么公务?你啥都不说,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他可能没想到有人还敢这样问他,嗓门更大了,说:我没必要告诉你们,让你们滚蛋就得滚蛋!那位在未名湖边呆了几年的新华社记者火了:我们不滚蛋怎么了?我看你怎么办。我接着打圆场,说:“你起码要说明一下身份,我们才知道你在执行公务,这是执法的基本素质呀。”同行的《中国日报》的记者是个漂亮妹妹,接话茬说:“你给他这样的人讲素质,岂不是对牛弹琴?他可能都不知道素质两个字怎么写。”气得这位公差满脸通红,这时候该市人大的工作人员前来解围,一场风波消弭。几年后,那位女记者出国了,那位愤怒的男记者,进了“海”里,成为了宫中小黄门。-----愤怒的记者总是要成熟的,在这样的体制下,这样的选择也无可厚非。

而我,是从官衙里走出来做记者的,不愿意再回去,而在这种媒体里,找不到一丝做记者的感觉。于是,开始了沉默,开始了不求上进,把那些出面采访官员的机会全部让给新来的年轻人。但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就开始另一种写作,尽量地淡化单位人色彩,强化社会人角色,慢慢地开始转型,转型到自己和别人都不把我当成圈养记者了。

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名列圈养记者行列。年初辽宁某县委书记派公安来报社抓一个同事,对我触动极大。现在权力已变得明火执仗了,连“自己人”温和的批评已经容不下了,官方媒体当“小骂大帮忙”的清客都不可能了,拍主人的马屁,要十分讲究艺术,生怕拍到马蹄上。这样的地方,已经没有丝毫可以留恋的,我终于决定逃离了。

记得第一次跨进这个报社是1999年的38日,报社大院外面的迎春花开得灿烂,嫩黄的花瓣上,镀上阳光的金黄,闪耀在我的眼前。而今离开时,正是秋风萧瑟,落叶舞庭。繁华事散逐香尘,离开时我在疑惑,是否这个大院真的有过繁花似锦的春天,或者那仅仅是一种幻觉。

17 October

所谓“祖国华诞”及负责任的“李小龙传奇”

作节目样片及宣传片,一看第一句,
什么“祖国六十华诞”之类的。
立刻杀无赦,我的祖国历史源远流长,
如今可考的文明史号称五千年,
古国方国不算,夏商周三朝野不算,
自中央集权帝国大秦算起,也长达两千二百多年了,
怎么跑出个六十华诞来?
所谓“六十华诞”者,
不过是指当今之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六十周也。
历史意识,就这样悄悄地遮蔽啦。
中央电视台我管不了,
自己做的片子可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呵呵。。
回家一看企盼已久的《李小龙传奇》,
赶上结尾那首惨不忍闻的片尾曲,
从词到曲到唱,完全不可接受。。
除了主演颇有传主神采之外,对这部电视剧我已经不抱太大希望啦。
据制片人某某自称他们是负责任的,
老实说,我眼拙,没看出来。
 
沒有相簿。
尚未新增任何項目。